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两千多万党员，数百万军队，上万枚核弹头。这样一个庞然大物，没有亡于战争，没有亡于外敌入侵，却在一夜之间从地图上消失了。
更让人唏嘘的是，30年后俄罗斯各界回头复盘，才发现这场灾难的根源，早在35年前就已经被人看透了。
一面旗帜的降落
1991年12月25日晚上，克里姆林宫上空飘了将近70年的苏联国旗缓缓降下。
戈尔巴乔夫宣布辞职。一个与美国掰了近半个世纪手腕的超级大国，就这样散了。 15个加盟共和国各奔东西，苏联这两个字从此成了历史名词。
这件事放在整个20世纪，都算头等大事。 没有枪炮声，没有城下之盟，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就这么自己把自己拆了。
接下来的十年，俄罗斯经历了一段极其痛苦的时期。 经济急剧下滑，物价飞涨，大批民众生活水平断崖式跌落。国内生产总值只剩下苏联时期的大约六成，领土丢掉了将近四分之一，人口损失接近一半。
普京后来说了两句话，在俄罗斯流传极广。 第一句：苏联解体，是20世纪最大的地缘政治灾难。第二句：不为苏联解体感到惋惜的人没有良心，想恢复过去那个苏联的人没有头脑。两句话放在一起，五味杂陈。
66%的俄罗斯人对苏联解体感到惋惜。 这不是怀旧，这是切肤之痛。
2016年，普京在克里姆林宫明确表态： 苏联解体本可以避免，当时完全可以推进改革。掌权的那批人走上了一条自取灭亡的路。
更耐人寻味的是一位苏联学者晚年的反思。季诺维也夫说过一段话，听完让人脊背发凉—— 苏维埃制度最容易被攻破的地方，恰恰是被认为固若金汤的地方。不是基层，不是军队，而是党的最高领导层。 只要在那个位置上安排一个"自己人"，几个月就能搞垮整个党的机关，整个国家管理体系随后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。
刀子是怎么丢掉的
时间拨回1956年。这一年出了一件大事。
赫鲁晓夫在苏共二十大上搞了一份秘密报告，对斯大林进行了猛烈的、近乎全盘的否定。 这份报告泄露之后，在全世界引发了巨大的震动。波兰出了问题，匈牙利出了问题，西方借机掀起了一轮反苏反共的舆论高潮。
问题出在哪里？不是批评本身有错。批评斯大林的错误是对的，也是必要的。关键在于怎么批。
当时中国共产党的态度非常明确——可以批评，不能全盘否定。 毛泽东主持起草了两篇重要文章，提出对斯大林应该"三七开"，七分功劳，三分错误。这个评价，既不替斯大林的错误开脱，也不把一个人和一段历史全部打倒。
毛泽东还说了一段非常形象的话——有两把"刀子"，一把是列宁，一把是斯大林。 现在斯大林这把刀子，俄国人丢了。列宁这把刀子，也丢掉相当多了。刀子丢了之后会怎样？帝国主义会捡起来打你，修正主义也会捡起来打你。
这段话讲得通俗，穿透力极强。
到了60年代，中苏之间围绕怎么评价斯大林、怎么走社会主义道路这些根本问题，爆发了大规模的公开论战。 1963年到1964年间，《人民日报》和《红旗》杂志先后发表了九篇评论文章，就是后来广为人知的"九评"。
论战的核心判断只有一条： 全盘否定斯大林，动摇的不是一个人的评价问题，而是整个社会主义实践的合法性基础。否定了斯大林，下一步就是否定列宁，再下一步就是否定十月革命，到头来把整个社会主义历史从根上刨掉。
这个判断在当时压力极大。中国几乎站在了苏联和大多数东欧国家的对立面。
可35年之后的事实证明了什么？一切都被说中了。
赫鲁晓夫之后是勃列日涅夫，执政十八年。这段时间苏联表面上看起来还算稳当，内部的问题却一直在往更深处烂。
怎么个烂法？干部选拔不看能力看关系，官僚特权阶层越来越固化。 到了勃列日涅夫晚期，苏共高层的平均年龄超过了70岁，被外界戏称为"老人政治"。整个领导层暮气沉沉，改革的意愿和能力都在退化。
经济结构也越来越畸形。重工业和军工占了大头，老百姓的日用消费品长期短缺。 商店货架上空空荡荡，买个面包排队一两个小时是常事。苏联能造洲际导弹，却连一条像样的牛仔裤都生产不好。 这种畸形发展模式积累了大量的民间不满。
对外更是四面出击。跟美国搞军备竞赛，控制东欧各国内政，1979年又出兵阿富汗，一打就是十年。 这场战争消耗了巨大的国力和国际信誉，被称为"苏联的越战"。多条战线同时透支，国力一步步被拖到了极限。
1985年，戈尔巴乔夫上台了。 这个人打着"新思维"的旗号搞改革——民主化、公开性、多元化。
方向一开始就跑偏了。
思想上， 打着"填补历史空白"的旗号，实际上把苏共历史和社会主义实践全盘否定。报刊上铺天盖地都是否定斯大林、否定列宁、否定十月革命的文章，历史虚无主义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社会的每个角落。
政治上， 放弃了党的领导，搞多党制。各级党组织一个接一个瘫痪，连军队都脱离了党的领导。
外交上， 对美国一退再退。中导谈判中，戈尔巴乔夫多次突破苏联自己的谈判底线，主动向美国让步。美国国务卿舒尔茨事后汇报时说了一句话：我们没有做任何让步，得到的东西之多，出乎意料。
毛泽东当年警告的"两把刀子"，从赫鲁晓夫到戈尔巴乔夫，一把接一把地丢光了。 走了整整35年，走到1991年红旗落地的那一刻，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挽回了。
同一道题，不同的答卷
苏联解体之后，国际上很多人盯着中国看。有人断言：下一个倒下的就是中国，只是时间问题。
三十多年过去了。中国不仅没有倒下，反而走出了一条让全世界都没想到的路。
这条路是怎么走出来的？回过头看，有几步走得极其关键。
第一步，对自己的历史人物作出了科学的、实事求是的评价。
改革开放之初，怎么评价毛泽东，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大题。1980年邓小平会见外国记者时说得斩钉截铁：我们决不会像赫鲁晓夫对待斯大林那样对待毛主席。
1981年，中共中央通过了《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》，对毛泽东作出了全面客观的历史评价——功绩是第一位的，错误是第二位的。 既不回避问题，也不搞全盘否定。
这一步走对了，中国一开始就避开了苏联式的思想混乱。
第二步，始终坚持了党的领导。
苏联的教训太深刻——戈尔巴乔夫放弃党的领导搞多党制之后，各级党组织瘫痪了，国家管理体系跟着崩了。 像一栋楼拆掉了承重墙，整个建筑轰然倒塌。
中国始终坚持了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核心地位，同时不断推进党的自身建设和自我革命。 既保持了稳定，也保持了活力。
第三步，选了渐进式改革，没走休克疗法。
苏联晚期选了一条极端的路——全面西化，一步到位。结果是休克了，没疗好。 中国选的路完全不同——在坚持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的前提下推进改革开放。 摸着石头过河，一步一步走。既没有走体制僵化的老路，也没有走全盘西化的邪路。
第四步，旗帜鲜明地拒绝了历史虚无主义。
苏联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——先否定斯大林，再否定列宁，接着否定十月革命，到头来把整段历史连根拔掉。 思想一乱，什么都乱了。中国从一开始就对这条路保持了高度警惕，坚持用唯物史观看待党的历史和国家的发展。
回头再看当年中苏论战时期那些判断，毛泽东说的"丢了两把刀子"，一个字都没有说错。 同样是社会主义国家，同样面对复杂的国内外形势。一个走对了路，蒸蒸日上。一个走岔了路，轰然倒塌。
苏联那面旗已经落了三十多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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